基改木瓜—抗輪點病毒的基改品種,救星還是災星?

文、圖│黃嘉琳

提到基改作物,除了黃豆、玉米,許多台灣人的第一個反應多半為「木瓜」。不過,雖然曾經鬧得沸沸揚揚,但與其他基改作物一樣,基改木瓜在台灣並未取得核准上市的許可。

在台南、高雄、屏東等主要產區,這金黃碩大的果實,幾乎全年可收成,一年四季在水果攤上都能看得到,農民種植木瓜收益也相當不錯。但是,木瓜一旦經蚜蟲傳播的輪點病毒感染,整顆植株從樹幹到果實都受到影響以致無法食用,對木瓜產業造成致命性的損失。

中興大學植物病理學系葉錫東教授投入抗輪點病毒基改木瓜研究,歷時二十年的研究開發,但尚未通過農委會商業種植的審查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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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威夷當地拍攝到感染輪點病毒的木瓜果實。

既然多年來未獲種植許可,何以台灣人對基改木瓜印象特別深刻?主因應為2003年起,只在研究單位中進行田間試驗階段的基改木瓜,竟然出現在市面上流通販售,經立委踢爆質詢,時名為衛生署的主管機關到市場抽驗出一成的基改木瓜,顯示農民偷種的情況十分嚴重;農委會甚至曾於2005年在南部一處有機果園中,發現遭受基改基因汙染的木瓜樹。農糧署等主管機關採取宣導、抽查和輔導等多管齊下作法,希望可以根本消除違法種植基改木瓜的情況。

不過,2011年2月下旬,日本農林水產省宣布,在沖繩檢出未經核准的基改木瓜,具有和台灣研發之基改木瓜相同的基因序列,這個木瓜品項並未經過安全性審查,日本政府隨即禁止販賣,並針對所有木瓜種苗業者進行種子檢測。

同一年,日本受到美國貿易壓力許久,終於開放夏威夷基改木瓜進口,於好市多(Costco)開始銷售。然而整體販售情況慘淡,民眾購買意願不強,許多主要通路根本不願意進貨。

隔海來看美國夏威夷的情況。木瓜為常民生活不可或缺的水果,連種籽都能入菜製成沙拉醬汁,也是高經濟價值的出口商品。但同樣遭受輪點病毒的肆虐,曾經在50和90年代造成相當嚴重的損失。抗木瓜輪點病的基改品種彩虹(Rainbow)等在90年代末期研發成功獲准上市,並陸續推廣到美國和加拿大的市場。當地研發基改木瓜的三種品項—Rainbow、SunUp和Kamiya/Laie Gold幾乎已經鋪天蓋地席捲了整個夏威夷的木瓜產業,也讓這島嶼天堂成為全球基改木瓜最主要的生產地。

關於基改木瓜的爭議也不曾稍減,包括產量效果不如預期、在美加本土銷售需與中南美洲的木瓜競爭、人類過敏與腸胃道病變風險疑慮日漸加深、非基改與有機木瓜遭受基因汙染難以控制……舉個例子來說,Rainbow木瓜中的基因轉殖技術為孟山都所擁有的專利權,種植有機與非基改的農人如果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木瓜樹遭受基改木瓜的基因汙染,仍有可能因為侵害孟山都的基改種子專利權而吃上官司。

由於主管機關的放行,基改木瓜在中國東南地區和香港也相當普遍,基因汙染的情況益發嚴重。

目前台灣學界與農民開發出其他對抗木瓜輪點病毒的方法,包括網室栽培和傳統育種的抗病新品系等,基改並非唯一解決之道。2015年初,農委會一紙公告,中興大學葉錫東教授所申請的「雙重抗木瓜輪點病毒及木瓜畸葉嵌紋病毒性狀基因轉殖木瓜田間試驗」未過,再加上近年消費者對基改食品的疑慮日增,本土基改木瓜在台灣上市的前途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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