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餘位諾貝爾獎得主支持基改黃金米之疑(五)

編譯|陳儒瑋

近日,「關心社會與環境的拉丁美洲科學家聯盟」(UCCSN-AL)發表聲明,駁斥一百一十位諾貝爾獎得主於今年六月底連署支持基因改造作物的公開信

UCCSN-AL認為,基於謬誤與不合時宜的假設前提,基因改造作物不該被視為是一個先進的科學,它不僅忽略生態環境與知識系統的複雜性,更是帝國用來控制第三世界殖民地的地理政治工具(geopolitical instrument)。

基改作物無法餵飽世界

全球四大基因改造作物黃豆、玉米、棉花與油菜,其主要功能是用於生產生質燃料與當成動物飼料,而非餵飽飢餓的人群。基因改造種子的專利權掌握在少數幾家跨國農企業的手中,畜牧與肉品業的情況也相當類似,緊掐著全世界糧食供給的命脈。糧食短缺的問題不是因為產量過少,而是食物生產與供給系統的錯誤設計。

基改作物產量並非宣稱的那麼高

對於擁護者提出基因改造作物產量較豐的說法,也令人存疑。以基因改造大豆來說,中南美洲國家各地呈現不同的產量表現。巴西與阿根廷的基因改造黃豆收成較好,但原因很有可能是他們的農業研究中心長期致力於作物的傳統育種技術所致;此外,像是厄瓜多雖然沒有允許種植基因改造黃豆,但是相較於鄰近開放種植基因改造黃豆的玻利維亞和巴拉圭,產量卻是來得比較高。

另外的例子是油菜(用來生產菜籽油或稱芥花油)。像是種植基因改造油菜的加拿大,1986年至2010年統計資料顯示平均收獲是每公頃1,459公斤,而種植非基改油菜的西歐,產量卻是超過二倍的每公頃3,188公斤。

這些例子都顯示,影響作物收成的因素並不是單由基因改造科技來決定,而是仰賴複雜的生態系統運作。

基改作物帶來的健康風險

雖然捍衛基因改造作物的科學家信誓旦旦保證,基因改造作物和一般傳統作物具有相同安全性,無害於人體健康,但有越來越多的證據顯示,因為廣泛種植抗除草劑的基因改造作物導致的農藥濫用問題,不僅影響生產者和消費者的健康,也對環境生態產生衝擊。

這些大量種植基因改造作物的區域(像是阿根廷的查科省),癌症、流產與新生兒畸形等疾病發生率都較其他區域來得高上數倍;農藥的用更是加劇水源汙染問題和減低生物授粉機率。

有越來越多的醫療、科學與農業證據顯示基因改造作物帶來的危害風險,影響層面包含生產作物的農民、處理與運輸作物的勞工、食用作物的消費者,當然還有生產作的土壤和水源環境。

虛幻的基改黃金米

諾貝爾獎得主支持的基因改造黃金米,國際水稻研究所已經承認田間試驗結果顯示產量並不如預期,距離核可上市還有一段路要走。

人口的營養問題並不是來自缺乏單一營養物質(例如維生素A),而是因為貧窮和喪失食物主權。這兩項因素迫使生產者離開他們自己賴以為生的土地或受雇於跨國農企業公司,而跨國農企公司透過掌握土地和種子專利權來強化單一作物種植以增加利潤,所以想利用基因改造物作物來解決營養不良的情況,無異是緣木求魚。

一旦基改黃金米核准種植,直接衝擊熱帶與亞熱帶的耕種土地,面臨的將是單一化種植帶來的環境與生態影響。每個地區都有富含維生素A的傳統作物,當地居民有權依據文化和生活習慣選擇他們想要吃的食物,強迫推廣和種植單一基因改造黃金米,將會減低當地食物多樣性與糧食自主權。

受益於黃金米的將會是大型農企業公司,而非生產者,即使基改黃金米號稱放棄專利權,也無法改變農企業公司掌控種子的情況。此外,在國內,稻米價格受制於地方上掌握加工與分配的勢力團體手中,國際上則受制於曼谷和芝加哥的股票交易所。

顯而易見的,基因改造黃金米只會加重生產者與消費者對於跨國農企業勢力的依賴,更遑論掌握食物主權。

諾貝爾得主的利益衝突

諾貝爾獎得主被表彰的是他們在科學研究上的突破與對社會的貢獻,然而他們支持基因改造作物無疑就是鼓勵消費者應主動將糧食自主權交由農企公司來操弄,更是加重知識與生活的私有化程度。

另外,學界與企業界之間的利益衝突也應是持續關注的焦點。舉例來說,這封公開信的共同發起人Phillip A. Sharp,同樣也是Biogen公司和Alnylam製藥公司的創辦人。

UCCSN-AL提出呼籲,關於基因改造作物的議題討論與決策,除了代表「硬科學」的傳統科學領域專家外,還必須納入其他「軟科學」的知識領域,包括社會運動、民間組織和不同社會群體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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